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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测试对金融业来说并不陌生。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金融机构一直将压力测试作为评估金融系统和单个机构风险和应变能力的重要工具。随着气候变化日益被视为一种金融风险，金融监管机构正在利用压力测试来了解这一全球性威胁对银行业的影响。荷兰中央银行（DNB）是第一家开发气候压力测试的中央银行，并于 2018 年发布了一份测试结果报告。英格兰银行和欧洲中央银行等其他央行也紧随其后，设计了短期和长期气候风险评估。本文将重点介绍中国内地和香港金融当局最近在对银行业进行气候风险压力测试方面所做的努力。
了解气候变化压力测试
根据德勤的研究，在压力情景中需要考虑三类与气候相关的风险：
- 物理风险：与气候变化的物理影响相关的风险，如海平面上升、野火和极端天气事件。
- 过渡风险：与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和法规变化相关的风险，如实施碳税。
- 责任风险：因未充分披露气候相关风险或采取污染等先发制人的行动而要求赔偿的法律诉讼相关风险。
金融机构可以从这些结果中获益，了解其业务在不同地理位置的脆弱性。随着这些与气候相关的风险逐渐明朗，银行可以将气候风险因素纳入其业务战略，建立应对气候引发的紧急情况的系统，并调整其对气候变化高风险行业的风险偏好。
中国银行系统气候压力测试
作为中国的中央银行，中国人民银行（PBoC）于 2021 年 8 月至 11 月与几家选定的金融机构共同开展了气候风险压力测试试点项目。压力测试旨在评估中国碳封顶和碳中和转型对银行系统的潜在影响，提高银行管理气候变化相关风险的能力。参与机构包括 2 家开发性和政策性银行、6 家大型商业银行、12 家股份制商业银行和 3 家城市商业银行。
测试假设企业将逐年支付稳定增长的温室气体（GHG）排放价格，而谈判上游或下游碳价格的技术没有进步。中国人民银行初步气候压力测试的重点是过渡风险，特别是中国国家排放交易计划（ETS）中不同水平的碳价格：
- 低碳价格情景
- 中等碳价格情景
- 高碳价格情景
这一轮气候风险压力测试的结果显示，燃煤发电、钢铁和水泥行业如果不进行去碳化，其偿还贷款的能力将下降。然而，由于参与压力测试的银行在这些行业中的股份有限，因此它们在所有三种情景下都通过了压力测试。作为将压力测试作为气候风险评估工具的首次探索，该项目揭示了一些障碍，如气候相关信息披露水平低和缺乏可用数据。在下一轮压力测试中，中国人民银行打算改进气候敏感性方法，覆盖更多行业，并探索宏观金融情景。
香港银行系统气候压力测试
香港金融管理局（金管局）建议自 2020 年起使用压力测试进行气候相关风险评估。一轮正式的气候风险压力测试于 2021 年 1 月启动，共有 20 家香港主要零售银行和 7 家国际银行集团分行参与，占银行业贷款总额的 80% 。参与测试的银行在三种情景下评估了风险敞口：
- 涉及气候恶化的自然风险情景。该情景以 21 世纪中叶香港的预测情况为重点，假设气温可能升高，海平面可能上升。
- 有序过渡到低排放经济。这一情景假定尽早采取渐进行动，实现《巴黎协定》的气候目标。
- 向低排放经济的无序过渡。这种情景假定当局的气候政策突然发生变化。
所有三种情景都假定银行在评估期间不会改变其业务战略。有序过渡情景和无序过渡情景均以全球二氧化碳（CO2）排放量和预计碳价格为代表。
2021 年 12 月 30 日，金管局公布了银行业气候压力测试试点的结果。结果显示，在极端情况下，气候风险可能对银行业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儘管面對這些影響，由於銀行業多年來已建立穩健的緩衝資本，因此仍能抵禦與氣候有關的衝擊。在这次试点工作中，银行大大提高了衡量气候风险的能力，同时也暴露出了一些重大差距，特别是在数据可用性和评估方法方面。这些问题需要不断加以解决。
解决未来压力测试的数据可用性问题
中国人民银行和金管局都积极尝试通过试点压力测试，为银行业应对气候变化引发的风险做好准备。虽然参与机构能够通过协调演练提高衡量气候相关风险的能力，但在这两个案例中，缺乏可靠的气候相关数据被强调为一个主要痛点。正如金管局的报告所指出的，由于缺乏公认和接受的气候风险分类和识别标准，数据可用性方面的挑战更加严峻。
气候相关金融信息披露工作组（TCFD）是填补这一空白的最主要候选者之一，该工作组是由金融稳定委员会（FSB）制定的一套建议，旨在指导各实体进行气候数据报告。TCFD 将实际风险和过渡风险都纳入了披露要求，可帮助银行建立气候报告系统，为压力测试做好准备。根据 TCFD 的网站，中国内地已有 8 家银行表示支持 TCFD，其中 7 家已于 2021 年加入。同时，香港也有 3 家银行表示支持 TCFD。值得期待的是，香港已积极推动将 TCFD 作为气候相关信息披露的标准，香港交易所（HKEX）将从 2025 年开始强制要求上市金融机构提交与 TCFD 一致的气候风险报告。中国人民银行也在 2021 年 6 月表示，它一直在实施与 TCFD 一致的信息披露，但尚未公布有关强制报告的明确时间表。
资料来源
https://www2.deloitte.com/cn/en/pages/risk/articles/climate-change-stress-testing.html
https://www.hkma.gov.hk/eng/news-and-media/press-releases/2021/12/20211230-3/
http://www.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4469772/2022021119311841777.pdf
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us-hong-kong-regulator-climate-change-idUSKBN28R0Y5
https://www.fsb-tcfd.org/supporters/
